2006年08月25日 来源: 金华新闻网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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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漫长的活动终有结束的时候,就像再长的路终有尽头,再高的山峰终能登顶。流火铄金的7月,本次“记者走八婺·周边行”活动也终于走到了尾声,东阳市三单乡成为本次活动的最后一站。从凉风习习的暮春时节到烈日如火的7月,不知不觉已经“走”了3个月。这3个月中,记者们重新登临了金华沐浴新世纪第一缕曙光的鞍顶山,走过了金华市最低的将军岩,领略过畲乡风情,也感受过山民的艰辛。终于,在秋天这个收获的季节,经过满满当当3个月的耕耘,带着一身的风尘与疲惫,迎来了这最后的收获。说是最后的收获其实也并不准确,因为一路行来,就有一路的汗水,一
路的收获。

  仿佛指针绕着时钟走了一圈又回到起点,本次活动的终点三单乡与起点———磐安县尖山镇紧紧相连,与其毗邻的还有胡宅乡。三单地处东阳与诸暨的交界处,离东阳城区60公里,是东阳市唯一的一个乡,与其他的街道、镇相比,三单的经济排位比较靠后。

  从东阳市区出发,经过佐村,车子就开始进入山区,盘山公路左旋右绕。走多了周边的乡镇,这种一边紧挨山崖,一边紧临深谷的盘山公路已经不再让记者新奇和担心。车上山顶之后,地势豁然开朗,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,在一个下坡处的采石场,三单乡党委书记叶华龙告诉记者,现在才真正进入三单的“地盘”。刚进三单,就可以看到沿路的一家家青石加工厂,道路两旁都堆满了原料和成品。这就是三单工业的一大产业———青石加工业。

  A. “青石乡”的青石

  青石是一种广泛应用在建筑上的材料。据勘测,三单乡的青石储量在100万立方米以上,现有青石加工企业几十家。其实,三单乡原来叫青石乡,后来和别的乡合并才成为现在的三单。“青石乡”内有青石渡,还有青岩背。三单的青石加工企业现在规模都不大,一天的加工能力大多只有一两个立方米。按照这个生产能力,三单乡的青石储量足够当地的企业生产100多年。

  三单原先有好几个青石矿场,记者采访时,据说只有一家雄风矿场还在生产。在三单,有矿场的业主一定有青石加工厂,大部分青石加工厂都没有自己的矿场,必须到别的矿场购买。到雄风矿场的路上都能看到被废弃的、已经锈迹斑斑的采石机械和成堆成堆的碎石。在矿场,10多个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,风钻发出的声音远远就能听到。起重机将一块几吨重的青石稳稳当当地摆放在一辆拖拉机的车斗里。高高的乱石堆上,一台挖掘机正在挖掘刚刚炸开的青石。在旁边一间简陋的工棚里,工地的负责人告诉记者,青石产业的黄金时期已经过去,现在不是很景气。一方面是因为青石矿的品质不是很高,出材量不是很好,另一方面是因为矿场的招标额比较高,青石加工企业却仍在低水平徘徊,加工的产品多属于低端产品,互相压价导致恶性竞争,外地的企业也越来越多。

  下山后,记者看到矿场周边围绕着一批青石加工企业。这些加工厂规模也都不大,一般只有七八名工人。巨大的切割机发出隆隆的轰鸣声,随着锯齿流出的水混合着青石粉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四处挥洒,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,人站在旁边没一会身上就会落满斑斑点点的水渍,头发上也蒙上一层乳白色的水粉混合物。在这样的环境里,工人们基本没什么防护措施,顶多就是带着一副口罩。旁边是几口沉淀池,这些水要沉淀后才能排到小溪里。

  三单境内10多家青石加工企业可以提供100多个工作岗位,但因为工作环境比较恶劣,不少本地人不愿意到加工厂工作,在此工作的有不少是外地人。

  B. 本地人的谋生之道

  根据乡政府制订的“攻一富民”政策,三单乡这几年大力发展效益农业,实施“一万五千工程”。所谓的“一万五千”是指创建万亩有机茶基地,千亩小京生,千亩高山蔬菜,千亩香榧基地,千亩红花油茶基地,千亩烟叶基地。几年下来,这些经济作物的实际种植面积早已远远超过预订的计划,成为当地农民增收的得力臂助。

  地理位置的紧密联系决定了经济模式的大致相仿。在采访胡宅时,记者就了解到,小京生其实并不仅仅是新昌的特产,胡宅的小京生品质并不亚于新昌。其实,三单乡也出产小京生,而且,三单乡中村还注册申请了东阳的第一个小京生品牌———“三单”。三单的地形略近于高山台地,中村的海拔近600米,是一个山区村,其海拔高、温度低以及独特的沙性土质,十分适宜小京生的生长。近年来,小京生花生种植面积逐年扩大,从原来不足200亩,发展到现在的2500亩,成为三单乡农民的一项重要经济作物。光这一项估计可以使农民人均增收600元左右。

  三单乡前田村是三单原来最大的一个行政村,是三单著名的香榧专业村,光村主任一家就种植了2800株香榧幼苗,目前已经生长四五年。前田村原来有几百株老香榧,树龄都在几百年以上,在“大炼钢铁”的年代,村民嫌雄香榧不能结果,就把树全都砍下来炼钢铁了。剩下的都是雌株,一群“寡妇”自然产不了子,可山民没有科学知识,看到香榧不结果了,就又砍了一批。直到前几年有专家来指导了人工授粉,这些多年没结果的香榧树又挂满了硕果,最多的一株可采几百公斤果实,产值上万元。香榧是一种“三代同堂”的果树,同一株树上既有刚刚开的花,也有青涩的果实,还有当年就可以采摘的香榧。原生的香榧大概要30多年才进入挂果期,现在采用人工嫁接,把香榧树的生长期缩短了一半还多。前田村的人工种植香榧树再过10来年就能进入挂果期,到时候,这几千亩香榧树将成为前田村民的摇钱树。

  C. 政府的作用

  像这种耗时极长的远期投入光靠农民自己,没有政府的支持是难以想象的。而要乡政府来指导农民种什么,在前几年也是难以想象的。前几年,乡干部说,自己的工作可以用“收款、收粮”来概括,下乡到农村去,就是为了收农业税,收公粮。农村税费改革后,政府的工作职能发生了转变,转成服务型政府。但习惯了旧的工作方法,谁也不知道怎么个“服务法”。

  因此,就有农民不满而发牢骚说:“你们乡干部现在吃吃空了,可以坐下来数脚骨毛啦!”如何为农民服务,成了摆在乡干部面前的一个难题。

  乡党委书记叶华龙经过下乡调查,发现三单的人均收入中劳务输出的收入占农民总收入的比例很低,只有19.3%的农民外出打工。他提出,应该有序加强农民的劳务输出。政府做好农民的技能培训和市场服务,成立了三单乡劳务输出工作领导小组,建立劳务输出宣传服务中心,为农民提供素质培训,组织劳务信息,在每个村建立劳务信息窗口,组织来料加工。叶华龙还提出,政府不仅要把农民送出去,还要负责帮农民把钱收回来。现在农民在外务工,经常拿不到工资或不能及时拿到工资。乡政府就每年都把乡干部“赶”出去,看三单乡在外打工农民的生活状况,帮他们讨薪。而且要求每个干部人手一册劳务笔记本,把自己联系驻村的外出农民工的打工情况一一记录在上面。记者翻了几本劳务笔记本,里面都详细地记录了农民在外务工的地点、工作状况、联系方法等情况。

  这些措施的效果,从三单乡的信用社存款就可以反映出来。2001年底,三单信用社的存款是1600万元,到今年6月,信用社的存款已经超过4200万元。

  虽然是个山区乡,但在当地,移动、联通和小灵通的信号都很好。农民也全部实现了医保,中心卫生院的设备也越来越完善,基本可以做到小病不出乡。叶华龙还记得2001年自己刚上任的那天,有个乡党委委员怎么都找不到,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委员骑车摔伤了,到边上的玉山镇拍X光片去了。5年前连X光机都没有的卫生院现在已经是东阳市先进单位。

  从三单回到金华市区时,已是华灯初上。看着流光溢彩的霓虹灯,而前一刻还置身于青山绿水之中,仿佛如一个不真实的梦一般。这3个月来,时时能感受到城市与农村的巨大反差,也让人们看到山民生活的艰辛,但他们并不需要谁的怜悯,他们有自己的乐趣,他们有自己的希望,他们有自己的未来。相信明天一定是个艳阳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责任编辑:木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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